苏曼华女士摘下墨镜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要是不来,还不知道我女儿回国一个礼拜了,家都不回,天天在外面给人打工,住这种……”
她环顾了一圈公寓,挑剔地皱眉,“……鸽子笼。”
“妈,这是一百四十平。”
“你家衣帽间都比这大。”
苏女士踩着高跟鞋走进来,优雅落座,冲司机一招手:“小李,放桌上。”
那一摞文件夹落在茶几上,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。
温子衿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:“……这什么?”
“你的未来。”
苏曼华女士慈爱地拍了拍那摞文件,“妈妈这一个月,把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筛了一遍。”
“这是精挑细选剩下的二十三个,个个家世好,模样周正,脾气温和,关键是……”
她竖起一根涂着精致甲油的手指。
“都养得起你。”
温子衿看着那摞文件夹,眼前一黑。
这哪是相亲,这是选妃。
苏曼华女士这辈子没上过一天班。
出生是千金小姐,嫁人是温太太,老温把她宠得跟眼珠子似的,四十多年来她干过最累的活,是去年给家里的布偶猫挑猫粮。
在她的世界观里,女人这辈子最好的归宿,就是找个有钱又疼人的老公。
每天逛街、做美容、喝下午茶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。
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,自己生的女儿,怎么偏偏喜欢扛着十几斤的器材满世界跑。
晒得黑一块白一块,还一脸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