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他学了一下午,学得一塌糊涂,被她骂:“朽木不可雕。”
照片下面,没有卡片。
只有一行手写的字,写在墙上:“温子衿,这张我拍得怎么样?”
身后,传来脚步声。
温子衿没回头。
她站在那面墙前,肩膀一抽一抽的,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,声音哑得厉害:“……光打得太硬了。”
“构图……构图倒是还行。”
身后的人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那。”
靳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近在咫尺,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你给打几分?”
温子衿终于转过身。
只见靳南站在她面前,一身黑色西装,领带规整,袖扣冷光一闪,矜贵感扑面而来。
灯光折射在男人骨相立体的面廓上,五官棱角浓墨重彩,眉目深邃,鼻梁英挺。
手里托着一个打开的丝绒盒子。
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戒指,在射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然后,男人单膝跪了下来。
“温子衿。”
他仰头看着她,“六年前,我没留住你。”
“我那时候太年轻,太要面子,觉得你不信我,我就不追了。后来我每天都在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没追到机场,后悔没把话说清楚,后悔让你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熬了那么多个冬天。”
“暖气坏了没人修,发烧了没人管,打雷了没人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