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叔。”陈平咽下嘴里的肉,叫了一声。
刘老锅没理他,只是费劲地喘了几口粗气,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,这才歪着头,盯着陈平,又看了看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铜钱。
“听说你刚才弄死了一只水猴子?”
老头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破砂纸在摩擦。
陈平点点头:“运气好。”
“鬼手张给了你多少?”
“一百文,外加这两块肉。”陈平实话实说,又补了一句,“哨棒钱免了。”
“嘿。”
刘老锅突然笑了一声。
这笑声很怪,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。
他拿起烟杆,指了指陈平手里这块肥肉:
“一百文,两块烂肉......就把命给卖了。”
陈平皱了皱眉:“不少了,能顶三天工钱。”
按照他的计算,这确实是一笔划算的买卖。
风险已经过去了,收益是实打实的。
“傻小子。”
刘老锅吧嗒抽了一口烟,吐出一圈青白色的烟雾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你知道这水猴子在懂行的人眼里,是个什么价吗?”
陈平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起之前老缺耳欲言又止的样子,又想起鬼手张那急不可耐让人抬走尸体的举动。
“多少?”陈平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