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长客商伸出三个手指头,颤巍巍地比划了一下:
“听说是中了埋伏,折了整整几千精锐!连随军的粮草都被蛮子一把火烧了个精光!”
“嘶——”
周围几个偷听的漕工倒吸一口凉气。
几千精锐,那是多少条人命啊。
“那......那咱们这边?”满脸胡茬的客商脸色也变了。
“哼,败了事小,没粮是大。”
年长客商叹了口气,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忧虑:
“几万大军要吃饭,朝廷这几天肯定要发疯一样从江南调粮,等着吧,官府的征粮令马上就要下来了,到时候这运河上的米船,怕是比金子还招人眼。”
说到这,他顿了顿,语气沉重地吐出四个字:
“米价,要涨。”
这一句话,让在场的漕工们恐慌不已。
“又要涨?上个月才涨了两文!”
“天杀的,这一天工钱还能买几斤米?”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......”
一片哀嚎声中,陈平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干硬的黑面馍,眉头紧紧锁了起来。
镇北王是谁,他不认识。
前线死了多少人,和现在的他也没有什么关系。
哪怕明天蛮子打进京城,只要别耽误他赚钱,他都懒得多看一眼。
但米价要涨,这就是在要他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