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笔账。
现在一斤陈米要八文钱,精米要十五文。
他一天拼死拼活赚三十文,只能买不到四斤陈米。
如果米价翻倍......
那这一天流的汗,就真的只能换个半饱了。
“世道要乱了。”
陈平嘬了嘬手上残留的饼渣。
这种时候,钱就不再只是钱,那是保命的底气。
这次去下河县,必须得想办法搞点钱。
至少那一百文,必须得连本带利赚回来。
……
两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这四十八个时辰里,除了睡觉和吃饭,陈平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河边。
到了出发前的最后这个黄昏,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,看起来有些骇人。
面板上的熟练度,像是一只爬行的蜗牛,一点一点地往上蹭。
98/100.......99/100.......
就差这最后一点。
天色渐暗,江风变得刺骨。
陈平站在一块凸起的礁石上,忍着眼球的剧痛,强迫自己去捕捉水流中那一闪而过的异样。
“看纹不看浪.......水面平而底流急.......”
他在心中默念口诀,呼吸节奏调整到一种极度缓慢的频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