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漕工们纷纷投来目光。
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麻木冷漠。
在这个压抑、恐惧且充满恶臭的底仓里,看人倒霉便是这些人唯一的消遣。
陈平没理他。
他这两日睡眠严重不足,现在的他只想趁船还未开,好好眯一会,保存体力。
跟这种蠢货斗嘴,是浪费口水。
他侧过身,准备绕过赖三,去角落坐下。
“跟你说话呢!聋了?”
见陈平无视自己,赖三脸上挂不住了。
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。
一个平日里闷不作声、只会死干活的傻小子,凭什么现在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?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杀了个水鬼吗?装什么大尾巴狼!
在这底仓里,大家都是耗材,但他赖三,必须是耗材里的头儿!
“给我站住!”
赖三冷哼一声,故意往旁边跨了一步,挡住了陈平的去路。
紧接着,他那宽厚的肩膀带着一股蛮力,狠狠地朝着陈平撞了过来。
在狭窄的过道里,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。
他要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,让他知道,在这底仓里,谁拳头大谁才是爷。
看着那迎面撞来的肩膀,陈平的眼神依然平静,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有乱。
若是两天前,在岸上,为了避免麻烦,他或许会退一步,甚至绕着走。
但在船上,不行。
这是船,四面是水,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