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白帮,就是一群疯狗,被他们咬上一口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一旦动起手来,这批货若是有了闪失,那后果谁也担不起。
“行。”
独眼副手咬着牙,腮帮子鼓起。
他又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,那是他原本打算留给自己的保命钱,此刻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扔了过去。
金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,稳稳落在麻脸头目的手里。
“这锭黄鱼,给兄弟们加个菜,棺材就免检了,毕竟死者为大,不想冲撞了各位的晦气。”
麻脸头目一把接住金子,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,看着那上面的牙印,这才满意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
“算你识相!滚吧!别让老子再看见你们!”
说完,他带着一群手下转身离去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“妈的,早给钱不就完了?非得逼老子发火,今晚去春风楼,老子要点两个雏儿泄泄火!”
船只靠稳,开始卸货。
大部分伪装成生石灰的粮食被迅速运往城内的秘密米铺。
而陈平则领到了他的任务。
“陈平。”
独眼副手走过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,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,低声道:“你带着几个人,把这几口棺材和剩下的几箱药材,送到城外的义庄去,那地方偏,没人查,你在那边看着,别让外人靠近。若是有人问起,就说是马家停灵的地方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一句废话。
他叫上一直缩在后面瑟瑟发抖的狗娃,又点了两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漕工,推着两辆独轮车,载着沉重的棺材,向着城外走去。
从码头到城外义庄,要穿过半个下河县城。
这一路,陈平算是彻底见识了什么叫人间鬼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