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贩子摇了摇头:“两百两现银,一个铜板都不能少。”
陈平直接站起身,没有再浪费半点口舌,转头和刘老锅对视了一眼。
两百两。
他低头算了算。
阴灵芝如果卖得顺,能凑到九十两左右,缺口还是太大。
假路引风险太高,不能赌。
先卖灵芝,走一步看一步。
黑市角落有个极简陋的茶摊。
几张油腻的矮凳,一口破损的泥炉,炉上架着个豁口的铁壶,开水在里头咕噜噜地翻滚。
两人在摊前坐下,各要了碗劣质粗茶。
茶端上来,叶梗多,茶汤浑黄,喝一口涩得发苦。
旁边桌坐着两个脚夫,一边喝茶一边压低声音说话,声音随着人声嘈杂断断续续飘过来。
“……听说青衣社的那个李缘,李管事,最近突破到化劲了,和大河帮……”
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压下去,后头的话没再听清。
陈平端着茶碗,目光没动。
刘老锅旱烟叼在嘴角,眼皮微微垂了垂。
喝完苦茶,两人在角落寻了块空地。
陈平从布包里把阴灵芝一株一株取出来,整齐摆在地上。
苍白的菌盖泛着幽冷的光泽,边缘微微卷曲。
没多久,开始有人停下来。
第一个是个瘦小的老者,弓着背,眯着眼把灵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抬头问:“哪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