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钱转过头看向陈平,心情大好:“陈小友,用过午饭没?”
陈平摇头:“还没顾上。”
胡钱一拍大腿站了起来:“那正好!集市里的醉仙楼今天上了新菜,走,老夫做东,请你去喝两杯,权当给你庆功了!”
陈平也不推辞,点头道:“那就多谢胡管事了。”
两人并肩下楼,出了商堂,朝集市深处走去。
叮当叮当的打铁声从街角传来,陈平脚步慢下来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不远处的铁匠铺里,一个赤膊壮汉站在通红的火炉旁,握着大铁锤,将砧板上烧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。
每一锤落点相同,不快,但每下都砸得实。
炉旁一个满脸煤灰的少年正卖力地拉着风箱,炉火呼呼作响,热浪扑面而来。
陈平看着那飞溅的火星、通红的铁料,心中一动。
陈平停下脚步,指着铁匠铺转头问胡钱:“这打铁的手艺,外人能学吗?”
胡钱顺着他手指看去,先是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:“学倒是能学,但我可教不了,你得去问那铺子的掌柜,老孙,不过......”
他压低声音:“我得提前给你交个底,这老孙脾气出了名的臭,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你若去当学徒,可别被他骂急眼了,一刀把他劈了。”
“这老孙是我们青衣社供奉的宝贝疙瘩,整个淮安府,能打出他那种好刀的铁匠,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,帮里不少红花棍的兵器,都是求着他打的。”
陈平摇了摇头:“多门手艺多条退路,胡管事放心。”
胡钱笑着说道:“行,既然你开了口,老夫就卖张老脸,带你去见见他。”
两人转身走到铁匠铺门口。
铺子内侧,一个头发半白、精瘦但骨架极大的老者,正握着铁钳将一块烧红的铁料从炉子里夹起,抡起铁锤,猛砸下去。
铛!
火星炸开,金属碰撞声震得耳膜发麻。
胡钱停在门口,扯着嗓子朝里喊:“老孙!忙完这一阵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