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叫石头的瘦小少年跟在后面,实在按捺不住,小声问了一句:“陈哥,你真的是炼肉境的武夫?”
陈平扫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铁牛一把拉住石头,低声训斥:“少多嘴干活去!”
老孙在一旁没有插话。
天色渐亮,铺子里的光线清晰起来。
老孙指着彻底冷却的主炉膛,对陈平下达了第一个指令:“先把炉子生起来,昨天的废渣,全清出来。”
陈平走到炉前,低头看了看。
炉膛底部是一层镂空的厚重铁篦,侧壁留有两道斜向上的凹槽用来通风。
此刻铁篦上堆着大大小小的黑色结块炉渣,将底部的缝隙堵得严严实实。
铁牛十分有眼力见地递过来一把铁铲。
陈平蹲下身,用铁铲的尖端插进边缘渣块的缝隙中,手腕微沉,利用铲柄作为杠杆找准支点,借势一挑,一块足有海碗大小的坚硬渣块应声翻起,滚落到旁边的铁桶里。
铁牛在一旁看着,心中暗暗吃惊。
这卸力找支点的手法,简直跟师傅平时教的一模一样。
十来分钟的功夫,炉膛底部的废渣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露出了底部的铁篦子。
老孙扫了一眼空荡荡的铁篦,没说话,但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装煤。”老孙指着旁边的两堆煤炭,“先在炉底铺一层细煤粉,一指厚。上面再码大块的,记住留点缝。”
陈平转头问道:“煤粉多厚为宜?”
老孙伸出粗糙的食指:“一指。”
陈平放下铁铲,直接伸手抓起一把细煤粉,开始均匀地铺在铁篦上。
煤粉落下的厚度、颗粒的大小、粉末之间留下的透气空隙,他一一记在心里。
铺完一层刚好一指厚,他开始码放上方的大块煤炭,在煤块之间刻意留出一指宽的缝隙,确保空气能从底部的铁篦顺畅往上流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