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牛凑到石头耳边,压低声音嘀咕:“你看他那架势,绝对在别的铺子干过。”
老孙背过身去,没有理会。
他拿起火折子吹燃,点燃了一把干草,塞进了炉底。
火苗迅速窜起,引燃了底层的细煤粉,一股刺鼻的青烟升腾而起。
老孙指着旁边那个巨大的木制风箱:“拉。”
陈平走到风箱前,双手握住那根被磨得油光水滑的粗壮木柄,先轻轻往前推了一下。
风箱内部的气缸阻力不小,活塞摩擦带来的震感透过木柄传进手心。
他又往回拉了一下,风箱内部的风板啪地一声合上,被压缩的空气从出风口呼啸而出,灌入炉膛。
铁牛在一旁好心提醒:“陈哥,拉这大风箱千万别光用手臂使劲,腰上发力,那样才省力气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,深吸一口气,重心下沉。
后脚稳稳蹬住地面,腰胯猛地一扭,力量顺着肩膀传导至手臂,结结实实推在风箱木柄上。
推。
沉闷的嘎吱声,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出风口喷涌而出,直冲炉底。
拉。
陈平后脚微收,腰胯反向一扭,风箱内部的木板啪地合拢,新鲜空气被吸入气缸。
推,拉,推,拉。
节奏在短短几次呼吸间彻底稳定下来。
炉膛里的火苗在连绵不断的强风助燃下,从最初微弱的橙黄色,渐渐转变为炽烈的暗红。
老孙站在一旁,目光在炉火和陈平身上来回扫视。
他清楚地看见陈平的腰胯发力、重心转移,以及始终保持放松状态的双臂。
这些动作标准得简直挑不出一丝毛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