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有一根烧红的细长铁针,慢慢地刮着骨髓。
陈平单膝重重跪地,右手死死撑住青石板。
石板还带着倒春寒刺骨的凉意。
这股凉意透过掌心直冲脑门,和脚背那道如同岩浆般的灼热截然两分,冰火两重天。
他没有站起来,就这么死死撑着,同时保持着冷静,对照着图上的标注,把气血继续往五根脚趾骨的方向强引。
脚趾骨,又是一处的关口,比先前那处关口更为狭窄。
需要陈平继续慢慢磨,将气血慢慢渗入五根趾骨,让气血缓缓打磨,淬炼。
只是气血渗进去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每一点进展,都伴随着阵阵灼痛。
脚趾骨,一根,两根,三根。
每淬炼完一根,那种灼热就会向骨髓深处沉下去一层。
原本轻飘飘的骨头,有了种钝重感。
当淬炼到第四根的时候,陈平发现,自身的气血已经快要亏空。
他把那最后的一点气血压住,拼尽全力往第五根脚趾骨的方向逼去。
就差最后那一线!
陈平猛地抬起右手,一把抓过石桌上的瓷瓶,用牙咬开塞子,仰起头,把半瓶血气散直接灌进了喉咙。
药力在胃里炸开。
一股燥热顺着食道往下狂冲,在胃里打了个转,迅速化成一股全新的气血。
这股新的气血在他的引导下,迅速冲到第五根趾骨关隘前。
轰!
第五根趾骨终于被淬炼完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