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黄牙一眼。
黄牙恰好也转过头来。
两个人对上了,都看见了对方眼里的东西,谁也没有说破。
胡钱收回目光,折扇在掌心轻拍了两下,对陈平道:“进去吧。”
陈平应了一声,跟着白明往内院走。
内院的茶室不大。
一张矮桌,两个蒲团,墙角一盆松,枝桠歪得随意,却长得茂盛。
白崇山已经坐在那里了,亲手在煮水,铜壶底下炭火烧得很稳。
他抬头看了陈平一眼,指了指对面的蒲团:“坐。”
陈平坐下,没有说话。
白崇山慢慢把水倒进茶壶,动作不急,温杯,投茶,注水,手法老练。
头道茶倒出来,推到陈平面前。
茶色淡,香气淡,是普通的绿茶。
陈平端起来喝了一口,没有说话。
白崇山放下茶杯,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陈平:“你在青衣社,做到头,是什么?”
陈平想了一下,淡淡道:“管事。”
“管事。”白崇山重复了一遍,嘴角动了动,不像笑,“再往上呢?”
陈平没有说话。
“等你们吕程香主哪天死了,你做香主。”白崇山转着核桃,语气平静,“然后呢?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不是烂命一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