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。
陈平在院中打了一遍《崩石劲》,十二式收完,站在原地,任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。
脑子里的东西太多,拳打完了,还是没散。
院门响了。
他抬起头,听见胡钱在外头压低声音:“陈小友,起了没?”
“起了。”
陈平擦了擦汗水,开门。
胡钱站在晨雾里,没有往日那副笑眯眯的模样,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,显然昨晚没睡好。
他扫了陈平一眼,低声道: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没有解释去哪,也没有解释为什么。
陈平取了惊夜,带上院门,跟上去。
青口镇的清晨照旧热闹,摊贩的叫卖声,码头上装卸货物的号子声,孩童跑过青石板路的脚步声。
但陈平走了没多远,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街角多了几个闲散汉子,衣着寻常,站的位置却很有讲究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把整条街的视野切得干干净净。
青衣社的暗桩。
平时也有,但今天的密度是平时的两倍不止。
胡钱带着他七拐八拐,走进了集市西侧一条不起眼的巷子,在一处低矮的院门前停下。
门从里头开的。
陈平跟着胡钱进去,脚步在门槛处顿了一下。
屋子不大,但人不少。
五个管事分散坐着,胭脂虎靠着左侧的柱子,鬼手张叉着腿坐在右侧靠墙的位置,光着上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