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柏、方骁、丁洵站在右侧,其余红花棍散布在屋子各处,靠墙的靠墙,坐着的坐着,没有人说话。
陈平扫了一遍,把所有人的位置记在心里。
卢柏站在右侧靠窗的位置,看见陈平进来,冲他点了点头,往旁边挪了半步,腾出一个位置。
陈平走过去,站在他身侧。
屋子里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,像是暴雨前的天色,闷,沉,动都不想动。
就在这时,里屋的门开了。
李缘走出来。
他右手垂着,脸色比平时沉了三分,眼底是一种陈平从未见过的疲态。
他站定,扫了一眼屋内所有人,沉默了片刻。
开口。
“常山这辈子,明劲到头了。”
屋子里彻底静了。
卢柏站在陈平身旁,陈平余光看见他放在腿侧的手,五根手指慢慢收紧,攥成了拳,但一个字都没有出声。
胭脂虎靠着柱子,眉眼含煞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谁做的。”
鬼手张腾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响声。
“他娘的!”
破锣嗓子在屋内炸开,他两只布满老茧和刀疤的手攥成拳,“常山跟了咱们多少年!谁这么大的胆子,老子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!”
没有人制止他。
这种气,屋内每个人都有,只是堵在喉咙里没处出。
鬼手张骂了两句,呼哧呼哧喘着,重新叉腿坐下。
“白帮,还是大河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