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要回石室的意思。
陈平收回视线,跟着领路的族人继续前行。
住处被特意安排在南栖月竹楼的近旁。
四栋小巧精致的客居竹楼,相隔不足十步,门口皆挂着厚实的兽皮防风帘。
四人默契地各自挑了一间入内。
陈平掀开帘子跨入门槛。
竹楼空间不大,但打扫得一尘不染。
竹榻上铺着绵软厚实的兽皮褥子,角落的木架上,甚至整齐地叠放着一套乾净的换洗衣物。
一个年轻侍女站在屋内,低头道:「圣子,热水已经放好了。」
陈平皱了皱眉。
圣子。
这个称呼他不习惯。
但在这个地方,这个名头他摆脱不了了。
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,一路奔走,汗味混着草木的气息,确实该洗了。
洗完澡,换上木架上备好的衣物。鞣皮短衣,粗布长裤,和南栖月身上那套风格相似,贴身,利索。
他走出门。
侍女站在门口等着,见他出来,低头道:「圣子,他们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了,我带您去。」
陈平点了点头,跟在侍女身後,穿过竹楼群,走进那座巨大的茅草大殿。
殿内光线昏暗,墙壁上嵌着的几盏油灯把几张苍老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。
几双目光齐齐落在陈平身上。
大祭司端坐在主位上,上上下下将陈平细细打量了一番,踌躇片刻,率先打破了沉默:「这位————便是陈平小友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