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眼前换上山民装束的年轻人。
这身干练的皮衣穿在他身上,远比之前那身代表朝廷的黑色劲装要顺眼得多。
身姿挺拔,肩宽腰窄,眉骨生得淩厉,那双眼睛更是透着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静与锐气。
大祭司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。
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
南栖月站在大殿一侧,开口道:「陈平得狐尊青睐,地位自当等同圣子,但念及其身份特殊,我决意只赋予他圣子的尊荣与地位,部族的内部职责与规矩,便不强加於他了。」
殿内安静了一息。
一名须发半白的长老眉头紧锁,出言反驳:「这如何使得?堂堂青魂部的圣子,怎能一直流落在外头,过那种刀头舔血的日子?」
另一名长老也转头看向陈平,苦口婆心地劝留:「是啊,圣子,外头世道乱成了什麽样,你心里比我们清楚,依老夫看,你不如就乾脆留在咱们寨子里,有部族做你的後盾,总好过在外头孤军奋战。」
其余几名长老纷纷点头附和,七嘴八舌的挽留声在大殿内嗡嗡作响。
南栖月静静听了片刻。
她看了陈平一眼,收回目光。
「诸位,此事不必再说了。」
她的声音不大,殿内却瞬间安静下来。
「陈平误入南岭本是一场意外,狐尊选中他,是因缘际会,他若是执意要走,也是命数使然。」
她转头看向陈平,目光平静。
「去留如何,全凭他自己做主。」
几名长老面面相觑,最终只能抚掌长叹,满脸惋惜。
大祭司也跟着长长地叹了口气,无奈地摆了摆枯瘦的手:「既是圣女与狐尊的意思,那便如此定下吧。」
走完这场表面文章的过场。
陈平和张亭晚几人对视一眼,起身辞别,走出了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