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徒手接了那一掌。
什麽事都没有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不是梦。
陈平的後背很宽,比在苍梧台的时候宽了一圈。
肌肉隔着衣料顶在他的胸口上,硬邦邦的,每一步踩下去都稳得像踩在石头上。
一个念头从心底浮上来,他拼命想按下去,按不住。
我不如他。
这个念头成型的刹那,一股极其浓烈的酸涩与屈辱,犹如倒灌的海水般,顺着胸腔直冲喉咙。
傅辞只觉浑身冰凉,大脑因为极度的不甘而一阵阵发黑胀痛。
「放我下来!」
傅辞猛地扭动身体,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。
陈平皱了皱眉,停下脚步,把他放在路边一棵树旁。
傅辞靠着树干滑下去,坐在地上,喘着粗气。
剧烈的挣紮牵扯到身上的伤口,额头上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。
他看着陈平,眼里困惑和酸意交织在一起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他知道没有陈平,他现在已经是死人一个了。
但他就是无法接受。
他把头扭到一边,不看他。
「你走你的,死在这里,是我傅辞技不如人的命数。」
陈平站在原地,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