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济拔刀,一刀斩在最近一个黑袍人的肩颈交界处,半边身子往下一沉,人就栽倒了。
翟静身形矮了一截,从侧面绕进去,掌刀劈在另一个黑袍人的後脑。
傅辞一枪捅出,枪尖从一个黑袍人的後心穿入前胸透出。
张亭晚没拉弓,距离太近,一肘砸在最後一个黑袍人的太阳穴上。
不过几息之间,泥地上便多出了四具温热的屍体。
陈平没有理会这边的战局,再次向前迈出一步。
几十米外,玄阴子正拼尽全力从地上挣紮着爬起。
没能站稳。
双膝一软,重新重重地跪了下去。
胸口一片凹陷,肋骨断裂的茬口在皮肉下面顶出几个歪扭的棱角。
每一次呼吸,碎骨都在胸腔里互相摩擦,疼得他视线发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膛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一股浓重的腥甜味顺着喉管狂涌而上,根本压不住。
「噗。」
一口浓稠的鲜血呕在地上,溅在枯叶上,暗红里夹着几丝黑色的血块。
玄阴子并不是没有斩杀过同阶化劲的武夫。
这大半生里,还在苦苦打磨劲力的、内敛圆满的老辣对手、甚至各种左道旁门的同道中人,他都碰过不少。
高手相争,素来是先试探,再以劲力互相消磨,战到白热化处方才拼死搏命。
这,才是化劲武夫对决的经验。
但陈平这一撞,撞碎了他所有的经验。
怎麽会有人有这种恐怖的巨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