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人同阶拼杀,单以力量就能碾压对手的?!
他艰难地擡起头。
视线被冷汗与泪水糊得模糊不清,体内的气血更是犹如一锅煮沸的乱粥。
胸腔里的碎骨随着每一次心跳往肉里紮。
他猛地甩了甩头,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下一刻,後脖颈发凉。
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,从脊椎底端一路窜到头顶。
他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,身体全凭千百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,朝着侧方拼死翻滚而出。
轰!
就在他方才跪立的位置。
一只拳头砸了下来,洞穿了那具白丝傀儡的胸膛,余势不减,连同身後的树干一起砸出一个脸盆大的凹坑。
木屑纷飞,树干剧烈摇晃。
陈平从树干里拔出拳头,顺手在白丝傀儡胸口某处一点。
动作很随意,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但就是这一点,玄阴子的脸色骤变。
他和那具白丝傀儡之间的联系,断了。
就这麽断了。
乾净利落,没有任何拉扯。
白丝傀儡僵在原地,两息後软倒在地上,再无动静。
玄阴子盯着陈平的手指,瞳孔剧烈收缩。
这小子————懂傀儡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