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布袋里,满满当当的苍梧台腰牌。
将近一百块。
秦涯盯着那两堆代表着近百条鲜活生命的腰牌,呼吸瞬间凝滞了数息。
眼底深处,一抹痛心与沉重飞快地闪过。
他合上袋口,拍了拍陈平的肩膀,声音沉了下来。
「好孩子,这几个月,苦了你们了。」
说罢,他转身,朝着城门洞的方向用力一挥手。
「走!跟我回苍梧台!」
陈平却站在原地,脚下未挪动半分。
他转过头,自光落在那军官身上。
锐利,平静,像是在看一样东西。
周围的府军见秦涯这反应,自然知道陈平几人是自己人,脸上的笑容一个个收了起来,後背发凉。
陈平迈开步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名军官面前。
军官被陈平的气势逼得心头发虚。
但碍於周遭众多手下的注视,他还是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杆,色厉内荏地强辩道:「本官也是按规矩办事!你们几个在山里失踪了五个月,身份存疑,本官将你们拦下盘查,於情於理都无可厚非!」
陈平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嘴脸,忽然笑了。
「哦?既然天燕府的城门规矩如此森严,不容亵渎————」
陈平微微倾身,语气轻柔。
「那方才,你手底下的兵明目张胆地收取商贾的贿银,私放闲杂人等从侧门入城时,你口中那规矩,又被狗吃到哪里去了?」
军官的笑容僵住了。
没等他出言狡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