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已经擡起右手,看似轻飘飘地、毫无力道地搭在了军官的左肩上。
像是老友重逢的寒暄。
下一瞬。
军官那张脸庞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,惨白如纸!
冷汗从额头上瞬间涌出来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硬是没叫出声。
嘎吱—!
肩膀上的半身甲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,甲片裂开,连带着下面的骨头一起碎了。
陈平神色漠然地松开了手。
军官的左肩整个塌下去一截,半边身子歪了,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,脸上那股油滑劲儿乾乾净净消失了。
周围的府军全愣住了。
没人看清陈平是怎麽发的力。
陈平转头看向秦涯,语气平淡。
「秦教习,此人身居城防要职,却纵容手下兵卒私收贿赂、滥放不明身份之人入城,这等行径,严重危害我天燕府的安危,按大魏律令,该当如何处置?」
秦涯看了一眼军官那塌下去的肩膀,目光扫过门洞两侧那几个府军,语气冷了下来。
「收钱放人,给天燕城带来多大的隐患,你们心里没数?」
他重重地冷哼一声,看向那名疼得浑身抽搐的军官。
「今日之事,我会一字不落地如实上报给总督府,至於你们指挥使大人要如何整肃军纪、摘你们的脑袋,那是你们府军内部的事,我苍梧台无权越俎代庖。」
他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军官身上,冷冷地看了一眼。
「不过,本教习会替这几位九死一生归来的功臣,密切关注这件事的後续处置!」
说完,转身带着陈平几人往城门走。
身後,军官脸色灰白,嘴唇动了动,什麽都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