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了那队从东面走来的败兵。
盔甲残缺,旗帜全无,方向是扬州府。
扬州府出了什麽事?在打仗?和谁打?
他不知道。
但那些人脸上的麻木,不是小规模冲突能打出来的。
他把这个疑问压下去。
南岭。
善灵沉睡,激进派山民不受约束,诡物涌出南岭侵扰周边县城。
在天燕府的人眼里,这一切的根源就是南岭。
他们不会去分什麽激进派、避世派、青魂部。在他们眼里,南岭就是南岭,山民就是山民。
朝廷哪天缓过劲来,要对南岭动手,不会有人在乎那些区别。
陈平想到南栖月,想到白狐,想到青魂部那些给他端过饭的山民。
他把这个念头也压下去。
站起身,走到院中。
双目微合,调整呼吸,服气运转。
一层淡蓝色的光点在视野边缘浮现。
那是灵,极稀薄,几乎看不见。
但邪气很重。
灰蒙蒙的,像一层洗不掉的脏雾,笼在空气里,渗在泥土中,比南岭腹地浓了不知多少倍。
在南岭深处,青魂部凭服气涤邪,把周围的邪气压得很低。
出了青魂部的地盘,邪气才逐渐浓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