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今日所见一幕幕从头过了一遍。
东海王割地自立,封锁商路。
北方战场僵持不下,打了半年没有结果。
宗门重开山门,太华门公开发榜,给天下年轻武夫排名次。
总督府向江湖散人发布悬赏令,分流苍梧台处理不过来的事务。
陈平睁开眼,盯着对面的墙壁。
这些事看着散,但根子在同一个地方。
北面战场拖住了朝廷的主力。
而且,拖的时间太久了。
朝廷对三十七行省的控制力,正在一寸一寸地松动。
蛰伏在地方上的各路牛鬼蛇神地嗅到了这种松动,一个个迫不及待地从裂缝里钻了出来。
藩王敢反,宗门敢开山门,江湖武夫敢在朝廷的地盘上公然比武争名。
放在五个月前,这些事借他们十个胆子,也没人敢做。
当年宗门之所以乖乖闭门封山,怕的人只有一个。
镇北王。
当年先帝在位,镇北王亲手打服了太华、太岳、清月三大派,逼得天下宗门闭门不出。
如今太华门敢公开发榜,等於在告诉天下人:镇北王管不了我们了。
他们的消息比任何人都灵通。
敢这麽做,只能说明他们确信镇北王被拖在北方脱不了身。
那就意味着,塞外蛮族之中,有人能和镇北王打擂台。
陈平把这个判断压在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