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崇山说道:「总督不在,现在那苍梧台副院长又是个求稳的,不好与城中布政使、
按察使、府军指挥使起冲突,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而且现在外院世家子弟更多,寒门的声音被埋住了。」
白崇山端起酒杯又狠狠灌了一大口。
这几杯烈酒下肚,他像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似乎是想在这顿饭的功夫里,将这五个月来天燕城翻天覆地的变化,一口气给陈平掰扯个明明白白。
陈平没插嘴,听着。
「天燕城这边,还仅仅只是天下大乱的冰山一角。」白崇山将空酒杯重重搁在桌面上,竖起三根手指。
「就在上上个月,东面的扬州府那边爆发了大战,明面上的邸报说是朝廷的大军在剿灭无涯魔门,但我手底下那些负责押运粮草的老夥计拼死逃回来说。」
「战场上,对面虽然清一色都穿着魔门的黑色长袍,但冲锋陷阵时的路数和打法,却明显分成了三拨截然不同的势力!」
「第一拨,是正儿八经的魔门路数,手段阴毒诡异,防不胜防。」
「第二拨,用的全是那些名门正派的刚猛武学!他们不过是套了件魔门的黑袍子,用来遮人耳目、掩耳盗铃罢了。」
「而这最让人胆寒的,是第三拨势力,这波人数量最庞大,阵型极其严密齐整,进退之间法度森严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,这是受过严苛军阵操练的正规军!但他们使用的武学路数却是五花八门,像极了从各路杂牌军里强行拼凑出来的」
白崇山缓缓放下竖起的三根手指,声音低沉如水。
「能让三股势力穿同一身衣服打同一场仗,背後那个人的手笔不小。」
陈平眉头微动,没开口。
白崇山继续道:「这三波势力,我猜有两个目的,一个是试探杜江河,另一个是试探如今漓川行省还有多少余力。」
他的声音低了半分。
「若是扬州府没能顶住这波攻势,我敢断言,这幕後之人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撕下所有伪装的,挥师直捣天燕城!」
「杜江河顶得住吗?」陈平问道。
白崇山摇摇头:「不知道,他们那一层级的交锋,其中关窍,我如何知道?很多东西都是绝密,我这点消息也是零零散散拼凑而出的。」
厅里安静了一息。
白崇山叹了口气,把话拉回到自家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