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外头那些争权夺利的神仙仗,咱们这等升斗小民管不了,但眼下这天燕城里头的生意,是真真切切的一天比一天难做了。
他三言两语地交代了白家目前的艰难处境。
这几个月来,城中许多外来商会不知什麽缘故,要麽举家回乡,要麽人间蒸发似的不见了踪影。
四大世家趁机蚕食,几乎吞掉了所有商业真空。
白家作为外来粮商,根基浅,被夹在中间。
他暗中和几个同样被挤压的外地商人达成了合作,但没有组建商会,怕树大招风。
倒完了满腹的苦水,白崇山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叹息道:「如今外面那些流寇土匪日益猖獗,我白家这赖以生存的运粮通道,只怕随时都会生出变故。」
他朝下首那两个化劲武夫看了一眼。
「那两位是我挑的好手,每人一月五百两银子,但也仅能护住我和白明自身安危。」
他转过头,看着陈平,目光里商人的精明和坦诚混在一起。
「陈平,交个底吧,你如今的实力,究竟走到了哪一步?」
陈平端着茶碗,语气很淡。
「此事不敢打包票,但你无需担忧化劲匪寇。」
白崇山端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再出声追问,只是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然而。
下首那两个化劲武夫听到了这句话。
坐在左边的那个精壮汉子放下筷子,四十出头,络腮胡,虎口上的茧子厚得像石头,一看就是刀上讨了半辈子饭的人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了陈平一眼,随即起身,双手抱拳,冲着主座上的白崇山极其规矩地拱了拱手。
「老爷,陈爷虽是苍梧台学子,但在南岭待了数月,恐对自身实力还不清楚。」
他转向陈平,目光里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