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谁干的。」
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「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?」
瘫在地上的管事摇着头:「那批无头屍骸被凶手藏得极为隐蔽,手段乾净利落,若不是这两天气温回暖,屍臭味散发出来被附近的倒香夜郎闻到,恐怕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,现场的痕迹被清理得一乾二净,没有留下半点有用的线索。」
陆承渊痛苦地闭上双眼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跳动。
「那十几具屍体都是什麽人?」
「底下人还在核对,但初步从衣着和兵刃来看,成分极其驳杂,有外院的学子,有穿内甲的府军,甚至还有几个混迹江湖的生面孔。」
陆承业猛地转头:「不同身份的人凑在一起,和枕书一起被杀?这不像是寻仇,像是」
他的话说到一半,硬生生卡住了。
厅里沉默了很久。
陆承渊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,强行将满腔的丧子之痛压下,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「彻查,把枕书最近半年内接触过的所有人,无论身份高低,全都给我像过筛子一样排查一遍,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。」
陆承业点头,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:「大哥,若是查出来和苍梧台的人有关————」
他没有把话说透。
厅里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天燕城里,苍梧台的学子背後站着的是整个朝廷体系。
哪怕杜江河不在,哪怕副院长求稳,直接对苍梧台学子动手,这个口子不好开。
陆承渊沉默了。
一直没怎麽说话的陆枕书小叔忽然开口。
「大哥。有件小事,我原本以为无关紧要,便一直未曾提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