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看向他。
「前天傍晚,我曾带枕书去内院的武库查阅典籍,我们在路上迎面碰上了一个人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陈平,南岭回来的那个寒门甲等。」
陆承渊浓眉紧锁:「只是碰上?」
「面对面,擦肩而过。」小叔的语气瞬间阴沉了下来,「当时枕书还主动开口与他打了个招呼,两人在街面上对峙了几句,我就站在一步开外,看得真真切切。」
他抬起头,看着陆承渊。
「那个叫陈平的寒门小子,看枕书的眼神里,藏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。」
厅里又静了。
一直闭着眼的陆鹤年,忽然睁开了眼。
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声音沙哑缓慢。
「年轻人嘛,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资,总是意气风发的,那几个寒门泥腿子活着回来,肯定是听到了城里关於咱们几家联手内定外院名额的风声。」
他顿了顿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「他————」
话音未落,脾气火爆的陆承业已经忍不住接上了话茬,怒极反笑。
「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寒门畜生!就因为区区一个小小的内院名额之争,竟然敢在天燕城里对咱们陆家的嫡系下这等毒手?!」
陆鹤年抬手,虚虚往下压了压。
「承业,遇事莫要这般毛躁,凭空臆测。」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「老朽只是觉得,这其中的巧合太多了,理应,好好查他一查。」
他重新闭上眼,靠回椅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