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内急,憋不住了,劳烦哥哥先盯紧了,我去放个水,去去就回。」
壮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:「懒驴上磨屎尿多,速去速回,别误了主子的正事。」
消瘦汉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艳俗小曲,跋拉着布鞋下了楼。
在柜台前同掌柜的打了个招呼,顺着掌柜努嘴的方向,推开客栈的後门,一头扎进了黑灯瞎火的後巷。
巷子极为逼仄,两侧是高耸的封火墙,光线暗淡,唯有抬头才能勉强窥见一线寡淡的月光。
他找了个墙角,站定,开始解手。
嘴里依旧哼着那支荒腔走板的小曲,尾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拖得老长。
终於,他浑身舒泰地打了个哆嗦,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。
提上裤子,系紧腰带,正准备转身回楼上继续盯梢。
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。
就在前方不足三步远的阴影里。
一只浑身皮毛漆黑如墨的松鼠,正犹如人一般蹲坐在青石板上。
那双没有瞳孔、圆溜溜的漆黑眼珠,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消瘦汉子用力眨了眨眼,以为自己是酒色过度花了眼,还伸手揉了揉。
定睛一看,那玩意儿不仅没消失,反倒是在月光下透着一股阴冷。
他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惊疑:「黑木鼠?」
他没有退缩,反而下意识地向前逼近了两步。
右手已然摸向了後腰处藏着的匕首。
这等低阶妖魔体内的晶核虽然品相极差,卖不上什麽大价钱,但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o
都主动送到嘴边了,哪有让这畜生溜走的道理?
下一瞬,他眼中杀机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