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站起身,用力拍了拍陈平的肩膀。
「夜深了,早些歇息,有什麽用得着兄弟的地方,随时言语一声。」
说完,他提着空酒壶,哼着小曲出了偏院。
陈平坐在桌边,手指摩挲着怀里那封信。
白崇山这一手,不只是帮张亭晚。
把人接走安置好,家书送到手,世家再想拿张亭晚的家人做文章,就没了筹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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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步棋,走在了所有人前面。
次日清晨。
陈平结束了雷打不动的晨练,推开白家大门,径直向着苍梧台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城东的时候,脚步微微一慢。
陆家宅子的方向,白幡挂满了门楣,素白的纸钱洒了一地,灵堂的灯火在晨风中摇晃。
隔着老远的距离,隐约能听见深宅大院里传出的阵阵哀嚎与凄厉的哭丧声。
陈平收回目光,没停脚,继续走。
进了苍梧台,穿过主演武场,往外院学子的住处走。
张亭晚住在外院东侧的一排平房里,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名字的木牌。
陈平走到门前,刚要抬手敲门。
屋内,隐隐传来了交谈的声响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陈平的耳力远超常人,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————张兄,我也是受了贵人的嘱托,好心来给你指条明路,那边发话了,只要你在这件事上愿意通融配合,你远在扬州府家人的下落与安危,他们有的是渠道能帮你打听得清清楚楚,甚至保他们周全。」
张亭晚的嗓音听起来十分沉闷,透着一股压抑的焦躁:「配合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