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肘子,酱焖鲤鱼,炖得软烂的牛腱子,白面馍馍摞成小山。
和上次回来时的菜色差不多,但多了几坛好酒。
白明坐在旁边,给陈平倒酒,笑得合不拢嘴。
白崇山坐在主位上,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的。
他看着陈平,目光和上次完全不同。
上次是满意与看重。这一次,则是深深的震动。
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端起酒杯,朝陈平举了举。
「恭喜。」
陈平端起碗,和他碰了一下,一口饮尽。
老王和老刘坐在下首,默默吃着,偶尔抬头看陈平一眼,又赶紧低下头。
整场席间,没人去谈及那些沉重的正事。
白明拉着陈平喝酒,东扯西拉,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。
白崇山也不插话,只是笑眯眯地听着,偶尔夹一筷子菜。
酒过三巡。
菜吃了大半。
白明的脸已经喝红了,搂着陈平的肩膀嚷嚷着要再干一碗。
白崇山放下筷子,擦了擦嘴,站起身。「陈平,酒也喝得差不多了,陪我这把老骨头去後院走走散散酒气?」
两人沿着白家宅子的回廊,并肩慢慢踱着步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树影斑驳。
白崇山走在前面,双手背在身後,步子不紧不慢。
陈平走在旁边,看出了白崇山眉间那一抹郁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