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白老爷今夜心事重重,可是遇上了什麽棘手的烦心事?」
白崇山闻言笑了笑,转过头摆了摆手,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「还算过得去。就是最近手底下几条出城的商路不太太平,冒出了几股劫道的蟊贼。不过都在掌控之中,暂时还没有翻出什麽大的变故。」
他略微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。
「不过话说回来,若是照眼下这个兵荒马乱的势头继续恶化下去,以後若是真碰上了那些成了气候的盗匪溃兵,真到了山穷水尽的那一步,可就少不得要厚着老脸,请陈平你出面坐镇帮衬一二咯。」
陈平停下脚步,语气郑重。
「白老爷若有难处,尽管开口便是,这麽久以来,白家对我陈平的照拂与恩情,我都记在心里,如今我既然小有所成,替白家挡一些明枪暗箭、尽些绵薄之力,也是分内之事。」白崇山转过身,深深地看了他一眼。
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,他点了点头,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。
月光下,两人并肩走了一段,各自回了房。
夜深人静。
院子里,白明坐在石桌旁喝茶。
白崇山躺在摇椅上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摇椅吱呀吱呀地晃着。
白崇山忽然开口打破了寂静。
「儿子,从今往後,咱们白家和陈平的相处方式,以及底下的规矩,得彻底改一改了。」
白明放下茶壶,疑惑地看了过来。
「他实力提升得太快了,而反观我们白家,虽然来这天燕城五个月,脚跟算是勉强站稳了,但整体规模和底蕴,还是太小、太薄,若是继续按照眼下这种慢吞吞的进度发展下去,以後,我们能给他提供的实质性帮助,将会微乎其微。」
白明皱了皱眉:「爹,您是不是想太多了?陈平是个念旧情、讲义气的,如果不是,他现在完全可以不管我们,自己出去买一套院子,何必还屈尊住在咱们家的偏院里?」白崇山从摇椅上坐直了身子,语气严肃。
「我当然知道他是个重情义的,当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,就知道他这人对身边人很好,可是,亲兄弟还得明算帐,他可以念旧情不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门道,但咱们却绝不能没有自知之明。」
他重新仰躺下去,望着高悬的月亮,语气沉重了几分。
「今天和他散步的时候,我只是提了一嘴商路不太平,他就主动说若有难处尽管开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