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。
「我还没说黑沙盗的事呢,他就已经把话递过来了。」
白明喝了口茶,说道:「对了爹,那伙黑沙盗扣了我们五千两银子的粮食,你刚刚为什麽不和他提一嘴?」
白崇山看着有些急躁的儿子,笑着摇了摇头。
「鼠目寸光。」
「陈平刚刚踏入元罡境,境界尚未彻底稳固,这等高手现下正是急需功勳和资源去填补武道底蕴的时候,与他自身破境提升实力这等大事相比,咱们丢了区区五千两银子的货,又算得了什麽?」
他顿了顿,循循善诱地教导着儿子。
「何况他主动说了若有难处尽管开口,这句话比我求他管用一百倍,等他把手头的事理顺了,我再和他细说不迟。」白明点了点头,又想起了什麽:「对了,刚才侍女说陈平练功动静越来越大,茶壶都震碎了。」
白崇山闻言,畅快地笑出了声。
「那处偏院,看来是真的装不下这尊大佛咯,以他如今的破坏力,以後应该得常驻苍梧台习武了。」
他望着月亮,语气里带着感慨。
「元罡啊,这一步迈出去,可就不是我们这个小院子能装得下的了。」
他迅速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。
「明儿。咱们必须把自己的位置,摆正,摆死,如今苍梧台内外院的那些弯弯绕绕和局势,我这几个月在商场上也摸出了一些门道,那帮寒门子弟虽然人数众多,但却是一盘散沙,处处受制於人,他们缺的,是一个真正有实力、有魄力能扛起大旗的绝顶天骄。
「当这些人知道陈平元罡後,肯定会聚过来,陈平即便不愿意,也没办法。」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「内院学子们回来之前,苍梧台学子只会有两个势力。一个是世家,一个是以陈平为核心的寒门子弟。」
他转过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明。
「这就是陈平以後的班底,班底班底,一定有个後勤总管,而我白家,当承这个职责。」白崇山嗬嗬笑着,摇椅吱呀吱呀地晃。
「说个难听点的,以後陈平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点东西,他不要的,随手给了我们的,都是几万两银子的东西。」
他望着天上的月亮,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