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力擡起头,嘴角还挂着油渍,打量了陈平一眼。
「哪来的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?没长眼睛麽,没看见老子这正设宴请客呢?楼底下的看门狗难道没告诉你,这二楼今儿个不待客?」陈平看都没看他一眼,目光径直越过桌面,看向了那名有些错愕的驻军百户。
「苍梧钦差办案,百户留下听调,其余不相干的人,滚。」
刘大力闻言,把手里啃了一半的酱肘子重重地砸在桌面上。
身躯往椅背上一靠,眯着眼睛,审视着陈平。
「官爷好大的官威啊,老子在这桌酒席上,可是砸下了白花花的银子呢。」
他用那根沾满油渍的粗大食指,嚣张地指了指桌面上那些残羹冷炙。
「你红口白牙轻飘飘一句滚,就想让老子腾地方?」
他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笑。
「钦差大人,这县城水深,要不您还是委屈一下在楼底下多等个把时辰,等我这里陪百户大人把要紧事办妥了,您再……」
话没说完。
下一刻,他的脸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。
砰!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撞击声。
地板震了一下,裂开一道纹。
一眨眼的功夫,陈平已经坐在了刘大力原先的位置上。
而他的一只脚底板,正死死踩在刘大力的後脑勺上,将那张嚣张的脸庞死死碾压、摩擦在粗糙的地板上。
刘大力浑身肌肉绷紧,气血疯狂涌动,化劲的劲力全力运转,双手死命地撑住地板,拚命想要挣脱。
然而。
纹丝不动。
那只脚像是一座山压在他头上,不管他怎麽用力,脖子连擡都擡不起来。
赵虎领着两个名府军刚刚走上楼梯口,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