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兄弟,那批被劫的秋粮,我们就先拉回东城的库房去清点了,你先去办正事,晚上家里见。」陈平微微点头示意。
白家的商队在路口拐进了通往城东的岔道,车轮碾压青石板的声音渐渐远去,最终彻底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。
陈平一勒马缰,调转马头,跟着赵虎带领的府军队伍,径直朝着城南的大营方向行进。
囚车跟在後面,孙长明缩在车角,脸色灰败,一声不吭。
雷万钧坐在另一辆囚车里,眼神涣散,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麽,偶尔发出一两声低笑。
城南大营的门楼远远露出来,营门两侧旌旗高挂,门口站着几个守门的府军,甲胄齐整,腰间佩刀。
赵虎在距离营门二十步开外的地方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守门的府军见着赵虎,迎上前,咧嘴笑道:「赵队长,这一次收获颇丰啊?」
说着,他往赵虎身後的车队扫了一眼,囚车,赃物,证据,一车接一车,确实像回事。
他转过头,又往赵虎身後的队伍里来回仔细瞧了两遍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随口问道:「怎麽没见着张锐张队长?他没跟着你们一块儿撤回来?」
赵虎脸上的笑意收了。
他看了那守门的一眼,声音沉了半分:「不该问的别问。」那人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,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接话,退到一边去了。
陈平翻身下马。
赵虎快步走过来,站在陈平侧前方半步的位置。
双手抱拳,刻意压低了嗓音请示。
「大人,按照咱们府军的规矩,一般这种涉及地方命官的要案结案後,需要您作为主审官,陪属下一同去指挥使大人那进行当面述职汇报,关於张锐那个叛徒暗中通敌被您诛杀的始末,属下也会在大人面前,一并呈报清楚。」
陈平看了赵虎一眼,道:「你安排。」
赵虎应了声,转身吩咐下去。
两辆囚车被推进营门,孙长明和雷万钧由四个府军押着往牢房方向带走。
赃物和证据逐车登册,文书蹲在车边,一箱一箱清点,铁笔在竹简上刮得沙沙响。
赵虎有条不紊地办完这些交接手续,重新走回到陈平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