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的门关着,厅内灯火通明,但气氛沉得像是压了一块铅。
陆承渊坐在上首,手里捏着一只茶碗,指节泛白。
他面前的长案上摊着几张纸,有密信的拓本,有从外面传回来的消息条,有城南大营那边递过来的知会文书。
陆承业坐在右侧,脸色铁青,一双眼通红,拳头攥在膝头,青筋暴突。左侧坐着一个老者,须发花白,面容清臒,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青色长袍。
陆鹤年。
陆枕书小叔陆承林站在一侧,三十出头,面容和陆枕书有三分相似,嘴唇紧抿,大气不敢出。
厅内没有人说话。
沉默了很久。
陆承渊把茶碗搁在案上,声音沉了。
「十二个化劲,全灭,张锐伏诛,林供奉,张供奉,全死了。」
每吐一个字,陆承业的拳头就攥紧一分。
「密信和铁牌被截获,城南大营已经存档。」
陆承渊把那张知会文书推到案上,手指按在上面,指甲抠进了纸里。
「常魏向总督府发了文。」
厅内的空气冷了几分。陆承业猛地擡头,眼里的怒意几乎要烧出来:「一个泥腿子!一个寒门出身的泥腿子!」
陆鹤年端着茶碗,眼皮都没擡。
陆承渊也没有接话。
陆承业的胸口起伏了几下,声音压低了,但那股咬牙切齿的劲更重了:「我派了十二个化劲,两个供奉,十四个人,就为了杀一个外院学子,结果十四个人一个都没回来!」
他猛地一拍扶手,木头裂了一道缝。
陆承林站在一侧,犹豫了一下,开口,声音发虚:「二哥,上次我见到陈平的时候,能明显感觉出来他那时候还是化劲。」
厅内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