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渊转过头,看了陆承林一眼。
陆承业也转过头,眼神一变。
陆承林缩了缩脖子,声音更低了:「从那时候到现在,有没有半个月?」
没有人接话。
半个月,从化劲到元罡。厅内的沉默比方才更重了。
陆鹤年放下茶碗,轻轻叹了口气。
「承业啊。」
陆承业浑身一震,赶忙擡起头,看向老者。
陆鹤年的声音不高,不急不缓,但每个字都落得实。
「这一次,你太鲁莽了,准备工作做得不到位,若能再观察一段时日,摸清这陈平的确切修为,便不至於落到这步田地。」
他顿了顿,看了陆承业一眼,语气缓了半分。
「但我今日坐在这里,并非是为了责怪你。」
他端起手边的茶碗,轻轻撇去浮沫,浅呷了一口。
「这个名叫陈平的年轻人,毫无疑问,是个真正的武道天才,甚至是那种百年难遇的妖孽,这突破速度太过骇人,绝非池中之物。」
他扫了厅内一圈。
「从一开始,我们陆家,就不该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子弟,去招惹、去成为这等潜龙的死敌。」「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,已经无可挽回,我们付出了相应的代价,也得出了结论。」
陆承业闭了嘴,拳头依然攥着。
陆鹤年继续道,声音沉下来。
「陈平现在已经展露天赋,近乎肯定能进内院,内院的那些教习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他。」
他看着厅内几人,一字一字道。
「我们陆家,已经失去了对他下死手的机会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