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业听了这话,再也忍不住,红着眼开口:「那枕书就白死了?!」
陆鹤年擡眼,目光落在陆承业脸上。
「那你想怎麽办?杀进苍梧?」
他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「内院的学子,那代表的是大魏朝廷的脸面,身上挂着的可是朝廷承认的武官官衔!你陆承业有多大的胆子,敢去公然暗杀朝廷命官?」
陆承业嘴唇哆嗦了一下。「你莫不是在这太平日子里过得太久,连脑子都生锈了?」
陆鹤年看着他。
「前些年苍林行省闹得沸沸扬扬的那桩惨案,仓水廖家,那个底蕴不比我们差多少的世家大族,就因为为了争夺一条矿脉,暗中设计谋杀了一位六品的朝廷武官,事情败露被查实之後,等待他们的是什麽下场?」
「满门抄斩!鸡犬不留!」
「这事你忘了?」
厅内没有声音。
「还有林供奉那死相,你也看到了。」
陆鹤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。
「像一个刚入元罡的武夫能打出来的?你还要垫进去多少供奉?家里元罡供奉总共就那麽多,再死几个,谁来镇守城外那些产业?」
他疲惫地闭上眼,靠向椅背。
「陆枕书虽然是个好苗子,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,我陆家开枝散叶上百年,年轻一辈中,并非就他一个独苗,死了,也就死了,大局为重。」
陆承业还是不甘心,红着眼,声音嘶哑:「他现在还没有真的进内院!等他下一次出任务,我直接花高价,请十个元罡武夫!」「够了!」
陆承渊的声音在厅内炸开。
陆承业浑身一震,擡头看向大哥。
陆承渊握着茶碗,手指关节泛白,碗壁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「关於暗杀陈平的所有计划,到此为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