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业不甘地张了张嘴,还想再争辩什麽。
「至少现在他在天燕城的时候,动不了了。」
陆承渊把茶碗放回案上,碗底磕在木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闭上双眼,用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,声音中透着疲惫与焦虑。
「陈平的私仇,先暂且放一放。」
他睁开眼,目光扫过厅内几人。
「这一次张锐的事情被那小子捅到了明面上,以常魏那性子,状告我们的呈文现在应该已经躺在总督府的案上了。」他手指在案面上轻叩了一下。
「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想的。」
厅内安静了一息。
陆承渊想了想,开口。
「这一次针对陈平的计划之所以一败涂地,情报上的错误是最大的败因,那些撒在外面盯梢陈平行踪的外围探子,全部给我抓回来,秘密处死,既然吃了我陆家的饭,还敢阳奉阴违虚报军情,那就拿命来填!」
他转头看向陆承业。
「二弟,这事交给你。」
他的目光沉了半分。
「手脚做乾净点。一个活口,都不要漏。」
陈承业胸口起伏了两下,闭了闭眼,低下头。
「是,大哥。」
正厅散了。陆承渊和陆承业前後脚出了门,一个往书房走,一个往前院走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陆承林跟在陆承业身後,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陆鹤年最後一个起身。
他没有往前厅方向走,而是转了个弯,沿着一条窄小的青石路,慢慢走向後院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