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之本质是冲撞,像一颗弹丸到处乱撞。火之本质是爆燃。
那团安静的火种在被灵丝触碰的一刹那,猛地炸开。
灼热的气息在石髓内部炸裂,火之本质化成数十道火线,沿着灵丝的间隙四处窜逃,每一道火线经过的地方,灵丝都被烧得发颤。
陈平咬紧牙关,罡气灌入灵丝,强行压住。
几十道火线被灵丝一根一根截住,拦住,缠住,像是用渔网兜住了一群四处乱窜的火蛇。
火之本质挣扎了十几息,窜不出去,慢慢收回来,重新凝成一团。
但这一团已经不再安静了,它在灵丝的包裹里剧烈跳动,像是一颗燃烧的心脏,每跳一下,周围的灵丝就被烫得缩一缩。
陈平额头上渗出了汗。
比金精铁核难。
难了不止一倍。
第二步。
罡气顺着灵丝渗入石髓内部,附着在缠住火之本质的灵丝上。和金之本质不同,火之本质不会主动往灵丝上贴。
它在挣扎,在燃烧,在试图把一切靠近它的东西烧成灰烬。
陈平不急,罡气源源不断地输入,一层一层地裹住火之本质,不是强拖,是围困。
让它烧。
让它把能烧的都烧完。
当它燃烧殆尽,无力再挣扎的时候,自然会顺着罡气的引导,附着於灵丝之上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。
陈平不知道过了多久,只知道额头上的汗已经滴在了膝盖上,手掌因为维持灵丝和罡气的双重输出而微微发颤。
终於,火之本质的跳动慢了下来。
一点一点,那团暗红色的火光开始从石髓核心剥离,顺着灵丝缓缓往外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