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握着刀,感受了一下重心的位置,沉在刀身前三分之一处。
他挥了一刀。
刀身划过空气,破空声沉闷。但这一刀挥出去的时候,陈平皱了皱眉。
重心不对。
刀身前段太沉,挥出去的瞬间有一股明显的阻塞感,力道在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滞了一下,没有完全传到刀尖。
铸器师张了张嘴,正要开口。
陈平已经皱着眉,御力调整着全身的肌肉。
右臂前段的肌肉微微收紧,左臂後段的肌肉放松了几分,腰腹的力量重新分配,重心从腰胯转移到了右肩。
再一挥。
这一刀顺滑了。
破空声清脆了不少,力道从刀柄贯穿到刀尖,没有滞涩。
铸器师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,盯着陈平的小臂看。
陈平又挥了几刀,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顺,动作越来越流畅。
三百多斤的斩马刀在他手里抡开,带着呜呜的风声,像是在挥一根木棍。铸器师看着陈平小臂上的肌肉不断蠕动变化,瞳孔微缩。
他在改变肌肉本身。
握持方式没有变,变的是手指的发力分配,小臂的绷紧角度,肩膀的旋转幅度,每一块肌肉都在微调,让他即便握在不对的位置上,也能发挥出全部力量。
她越看越皱眉,越看越难受,心里像是猫爪子挠一样难受。
「停,你先停一下,」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叫停。
陈平收刀,刀尖点地,看着她。
她盯着陈平,目光在他手臂和刀身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
「这柄宝器,三百一十二斤,对你来说,重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