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想了想,如实道:「不重。」
她咬着下唇,绕着陈平走了一圈,上上下下打量着他,像是在看一块难以估量的材料。
「得,按照常理推算,三百斤的兵器,对於你这个刚刚跨入元罡一炼境界的武夫来说,挥舞起来应该是稍显吃力、偏重的。」
她伸手揉了揉眉心,似乎有些头疼。「但看你刚才那表现,这个重量,确实是太保守,给你定轻了。」
她低头在图纸上划掉了什麽,重新写。
然後她擡头,目光看向院子角落里的铁人桩。
「全力打那玄铁铁人桩一拳,不动用罡气。」
陈平点了点头,把刀放下,走到铁人桩前。
他没有立刻出拳,而是先闭了闭眼。
气血涌动,在体内流转了一个周天,充盈四肢。御力将全身的力量绞紧,从脚底到腰胯到肩膀到拳头,一条完整的发力链锁死。
他拧身,一拳轰出。
砰!
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铁人桩剧震了一下,胸口的玄铁向内凹陷,一个清晰的拳印深深嵌在里头,边缘的玄铁被挤得翘起毛刺。
铸器师盯着那个拳印,眼睛亮了。「至少有五千斤气力了。」
擡起头,看着陈平,咬着炭笔尾巴想了想。
「而且你还能主动调整肌肉来适应重心。」
她在图纸上又添了几笔,点了点头。
「这样,六百斤足够了。」
陈平看了她一眼:「六百斤?」
「你的力量用三百斤的刀完全是浪费。」她把炭笔夹回耳朵上,声音平淡,「六百斤的玄精重铁斩马刀,配合你的力量和那门真意,一刀下去,挡都不敢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