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握着刀,感受了一下重心。
六百斤的重量大部分压在刀身前段,握在手里有一股明显的前坠感。他挥了一刀。
破空声沉闷厚重,和三百斤那把完全不同,空气像是被这一刀劈开了一道裂缝。
但这一刀出去的时候,前段太沉,收刀的瞬间有一丝拖拽感。
陈平皱了皱眉,御力调整肌肉,再挥一刀。
这一次顺了。
第三刀,第四刀,越来越顺。
她站在一旁看着,没有说话,目光盯着陈平的小臂,看着那些肌肉在每一刀之间不断微调。
陈平连挥了十几刀,从纯力量到调动气血,再到罡气灌注,最後刀面上潮渊真意显现,漆黑的渊涡在刀身上翻涌,六百斤的斩马刀在他手里带着呜呜的风声抡开,像是在挥一根木棍。
她低头在图纸上飞快地记着什麽,嘴里念念有词。
等陈平停下来,她走上前,伸手在刀身前段某个位置按了一下,又在刀柄和刀身的连接处量了量,低头写了几笔。
擡起头,看着陈平。
「前段还是坠手了,重心往後平移半寸,配重环再加重一成,这样你变招时,力道才不会卡在手腕上。」她把图纸上的红圈位置改了改,递到陈平面前。
「你看看,有没有其他不对的地方。」
陈平看了一遍,没有异议,点了点头。
她把图纸卷起来,收好,走到粗胚旁边,单手拎起六百斤的斩马刀扛在肩上,往院门走。
走到门口,转头。
「接下来就是细磨和淬火了,时间上一个月左右,不确定。」
说完,迈步往院门走。
陈平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开口:「这位姑娘,你为这把刀来回跑了几趟,我还未曾请教尊姓大名。」
她在门口停了一下,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