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惠。」
她看着陈平,嘴角扯了一下。
「不过,这刀交货之後,你我本就再无交集,一个名字而已,知道与否又有什麽打紧?」转头,走了。
陈平站在演武场里,看着那个扛着六百斤粗胚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,没有说话。
......
城南。
一条不算宽敞的街道尽头,一座三层小楼挂上了新匾。
「淮水商会」四个字,漆金大字,在日头下亮得晃眼。
小楼门前摆着两张条案,条案上铺着红绸,摆着几坛酒,几盘果子。
鞭炮的碎屑还没扫乾净,红纸片散了一地,空气里飘着一股火药味。
白崇山站在最前面,一身绸缎长袍,手里转着那串核桃,笑得满脸褶子。
他身侧站着三个人。
孙广德,五十出头,圆脸,笑起来眯眼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浆得笔挺的青布长袍,双手交叠在腹前,站得规规矩矩。
吴沛然,四十出头,瘦脸,嘴唇紧抿,一身灰褐色短褐,站在最边上,像一截木桩子。江德海,二十七八,最年轻,穿着一件明显是新做的绸衫,料子不算好但裁剪合身,站在那里东张西望,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。
四人并排站在匾额下面,笑着迎接上门道贺的各方人马。
有附近街面上的商户端着礼物来走个过场的,有城南大营那边派人来送了一面锦旗的,还有几个苍梧外院学子打扮的年轻人过来转了一圈,拱了拱手就走了。
白明站在门口,负责招呼接待,忙前忙後,嘴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热闹了约莫半个时辰,人渐渐散了。
白崇山招呼着几人上楼。
三楼茶室不大,但布置得讲究。
红木茶几,紫砂壶,墙上挂着一幅山水字画,窗户朝南开着,能看见城南大营方向的旌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