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偏院泡了一趟温泉,热水渗进皮肉,刚才蜕变残留的酸胀感慢慢散去。
泡完出来,换了身乾净衣服,回到演武场,在蒲团上坐下来,开始修炼烈阳焚海真经。
胎息运转,全身毛孔张开,天地之气涌入体内,罡气在吐纳间被打磨得飞快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被人敲了三下。
不重不轻,节奏和林执事的规律敲法不一样,更短促些。
陈平睁开眼,走过去,拉开院门。
沈惠站在门外。
在她的身後地面上,平放着一个长条形的沉重漆木盒。
木盒的漆面乌黑发亮,边缘的加固铁扣擦得鋥亮。
这盒子极大,甚至比身形高挑的沈惠整个人还要长出一截。
她看着开门的陈平。那双清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息,两道英挺的眉毛微微皱了皱。
似乎察觉到他和上次见面时不太一样了,但没有多问,开口,声音和以前一样乾脆。
「你的刀,打好了。」
她朝身後的漆木盒扬了扬下巴。
「开箱,你先自己验验货。」
陈平望着她身後那个漆木盒,心底涌上一股火热。
匠器。
但他并没有流於表面的狂喜。
只是克制地点了点头,沉声道:「多谢沈姑娘费心。」
他蹲下身,将漆木盒平放在地上,解开两侧的铁扣,双手掀开盒盖。
盒内铺着一层厚实的黑色绒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