绒布上,躺着一把刀。刀身长五尺,微弧,通体乌黑,刀面上看不到任何花纹装饰,只有一道道极细的锻打纹路在光线下若隐若现,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凝固了。
刀背极厚,近两寸,越往刀刃方向越薄,到了刃口处薄如蝉翼。
刀尖微微上翘,带着一丝锐意。
刀刃上有几道极浅的凹槽,从刀根一直延伸到刀尖,顺着刀身的弧度走,像是河流的支脉。
刀柄两尺半,缠着深褐色的皮革,纹路粗糙,握上去不打滑。
柄末一个铁环,比粗胚那次的更大更厚,配重用的。
整把刀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,线条简洁,沉稳,冷厉。
陈平伸出手掌,指腹沿着乌黑的刀身缓缓抚摸而过。
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锋锐,像是有无数根极细的针在扎他的指纹。
刀面上的温度比空气低了几分,冰凉凉的。
他的手从刀身移到刀柄,手指合拢,单手握住。
白皙皮肤下,金线亮起。六百斤的分量落在掌心,沉甸甸的,但在御力的控制下,像是握着一根木棍。
陈平站起身,随手一挥。
嗡。
低沉的破空声在演武场里炸开,比惊夜那种声音沉闷了数倍,像是闷雷从地底滚过来。
刀身划过空气,带出一道弧线,空气在刀锋经过的地方被撕开了一条缝,缝隙两侧的气流对撞,发出一声细微的劈啪响。
这把刀,像是长在了他手上一样。
无比贴合,无比顺滑。
重心、握距、刀身的弧度、配重环的分量,每一处都恰到好处,和他的力量、手型、挥刀的习惯严丝合缝。
陈平罡气灌入刀身。
霎时间,乌黑的刀面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