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队长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疑虑。他虽然不信邪,但那冲天而起的土灰是实实在在的。更重要的是,那个汉奸眼中的恐惧,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“传令下去,”小队长沉声道,“全军停止前进,原地待命。派侦察兵先去探路。”
与此同时,村子里。
春杏坐在门槛上,手里纳着鞋底,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。
那个汉奸连滚带爬逃下坡时,脑子里只剩一句话:这村的门槛不能迈。
铁匠老梁的炉火一亮,半个村子的破铁都送到了他院里。
叮当声从清早响到晌午,像催命符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老梁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,看着堆积如山的破锅、门环、犁铧碎片,还有从碉堡上拆回来的薄铁片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雷工,这活儿太细。”老梁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顿,震起一片尘土,“打仗是玩命,不是绣花。咱随手打几块铁片,糊弄糊弄鬼子得了,哪有时间搞这些花样?”
雷公没说话,只是走到一堆废料前,随手拿起一块边缘参差不齐的铁片,又指了指旁边几个口径不一的陶罐。
“老梁,停炉。”
雷公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麻绳长度统一,一寸都不能差。”
老梁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赵石头。
赵石头正蹲在墙角,手里攥着两根麻绳。一根长,一根短。
他站起身,把两根绳子往老梁面前一递:“梁叔,您试试。”
老梁没明白什么意思,接过绳子比划了一下。
“短了,”赵石头指着那根短的,眼神锐利,“敌人还没踩到雷,就够不着拉线,或者手一滑误碰,炸了自家兄弟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根长的:“长了,敌人早就越过危险区了,您这雷才响,有个屁用?”
老梁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手艺人,最恨别人质疑他的手艺。但赵石头这话,句句戳在要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