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公却还没放下心来,他搓着手,眼神慌乱地扫过周围:“可我这心里不踏实啊。三十多个匠人,那是咱们的命根子。要是真被挖出来了,这仗还怎么打?那些图纸,那些手艺,全得完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楚子龙语气极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他没有发火,只是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远处漆黑的山脊。
月光惨白,照不出任何阴影。
“恐惧解决不了问题,雷公。”楚子龙背对着众人,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,“鬼子越急,说明他们越怕。我们只要比他们多熬过这一晚,网就还能结下去。”
李云龙走到楚子龙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,只是狠狠跺了一脚地面,宣泄着无处安放的焦虑。
屋里重新陷入寂静,只剩下油灯燃烧时的噼啪声。
楚子龙重新拿起那张草图,目光在图上缓缓移动。他的视线停在了右下角,那里有一行极小的、几乎被油渍晕染开的小字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行小字写的是关于犬班的补给记录。
草图角落有一条小注,犬班出城时,带了一包从老鼠洞里掏出来的旧布。
楚子龙把草图按在桌上:“他们这回不是来抓人的,是来拆我们脚底下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