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趴在地上,前爪深深扒出了土,脑袋低垂,鼻尖紧贴着一堆看似普通的枯草,对着那堆草堆狂吠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,像是在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惧,又像是在向主人传递着某种紧急的信号。
周围的草堆上,几只苍蝇嗡嗡乱飞。
李云龙跟了上来,看着那条疯狗,眉头死死锁住:“不对劲。这孙子平时连根骨头都敢抢,现在怎么怂成这德行?它盯着那儿干嘛?那堆草底下埋了炸药?”
楚子龙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条狗,眼神冰冷而锐利。他知道,那条狗之所以趴着不走、狂吠不止,是因为它闻到了生人的气味,或者是闻到了某种不该存在于这里的、极其细微的地下震动。
这是藤原澄的手段。工兵中队已经摸到了这处地道口。
远处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穿过晨雾,由远及近。
那是沉重的皮靴踏在泥土上的声音,混合着金属碰撞的叮当声。
鬼子来了。
楚子龙缓缓拔出腰间的短刀,刀尖指向那堆枯草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李云龙,新一团隐蔽。雷公,准备爆破。等那帮工兵扛着家伙事儿围上来,我们就给他们送一份大礼。”
晨雾更浓了,遮蔽了视线,却遮不住那群幽灵逼近的脚步声。
藤原看着那条不肯离开草堆的狼犬,蹲下去,用指头拨开了草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