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是没说,他让我自己找准时机。”
“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关系重大,所以这几天还没下定主意。”
“那六十多个矿工跟了我七八年了,尤其是那些小矿工从小都是在我身边长大的,早跟他们处出感情了。”
“这忽然让我把他们埋在里面,我这…哎。”
徐三脸色无比复杂地摇头,他之所以下不了决心并不是因为杨东,而是因为这么多矿工。
他有些舍不得。
跟了这么多年的老矿工了,都有感情了。
“还行,人性没有泯灭。”
杨东闻言点了点头,徐三的人性还没有丧失,还是可以挽救的。
绝大多数的黑煤窑的老板,可是丝毫不管矿工死活的,如果矿工出事了,直接私下花钱摆平,一个矿工的命,价值个几十万元。
而且能去挖煤的矿工,家庭家境肯定是不好的,这几十万元可以让一家人衣食无忧,所以家属选择闹还是接受?肯定是选择接受。
一条命换几十万,说起来有些可笑,可这就是现实。
更现实也更残酷的是,有钱人的一条宠物狗可能就得几万块,甚至几十万。
有钱人的一个眼镜也能卖到几十万,魔都某商场就有。
所以说贫富产生的差距,核心就是对人命的亵渎,普通人的命。
“杨书记,和您说句掏心窝子话吧。”
“您以为我愿意做黑煤窑啊?但凡能承包一个正规的煤矿,我也不想这样东躲西藏,这样提心吊胆的,哎。”
“可是我没办法啊,我一无出身,二无权势,三无背景,四无人脉,我能怎么办?我去承包煤矿,人家县里根本不允许。”
“我没办法,只能搞黑煤窑。”
“就这,我还得每年给这些县里的头头脑脑红灿灿的票子才行啊。”
“我要是不上供给他们,呵呵,那我就惨了,保证黑煤窑被查封。”